THE FULL MOON — 满月 —
这个世界,有人类与魔物存在。
人类与魔物是敌对关系,但是,曾经有既不是人类也不是魔物的“东西”,几乎毁灭了人类与魔物、以及这个世界。
那个“东西”连名字都不可以念出——那是灾祸的起源,是世界的尽头,是地狱的高门……
没有人知道那个“东西”究竟是如何诞生的,也没有人能够阻止那个“东西”的破坏。
当那个“东西”终于被消灭之后,世界末日因此而进入的平静的轮回期。
——直到它苏醒的那一日。
00:起程之日
那大约是十几年前的事。
完全不记得,究竟是如何从温暖舒适的被窝转移到冰冷潮湿的深山……手背上火烧的疼痛、眼睛不断渗入雨水,然后流下眼泪。
高大的老人用他手里的匕首,在我的手背上划下最后一道伤。
我疼得大声哭叫,抱着老人的腿求他……对了,这个老人,是外公——母亲的父亲……
雨下得很大,我听不清楚外公说了什么,他抛下了我,消失在没有光的暗处中。
那个时候我以为我死定了,迷迷糊糊地在山里走着,突然、脚下一滑,还没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我就晕了过去。
……当我醒来时,发现自己是被路过的好心人给救了。
这就是我手背上的伤痕的故事。
好不容易说完了童年往事,莱恩抬起头望着聆听者。
“托外公的福,我拿不了剑,有点分量的东西我都碰不了。”
时间是雨夜。两人坐在布置了两张床的房间里,仅靠窗户外街道上的街灯的光芒,凝视着对面的人。
从光照射而显现的轮廓来看,脑后束着简练的小马尾、说话的应该是莱恩,像所有魔法师一样,他也是偏瘦,但是因为是男性,瘦长的手臂上有微凸起的肌肉,静脉血管也明显地凸现在皮肤上。聆听者是个头发蓬松的男性,宽厚的肩膀以及无法忽视的肌肉轮廓说明了他的职业是以肉体为主,但是眼睛却比莱恩还要稍微大些,让人有此人年龄似乎还小的错觉。
“……啊,那个……”
聆听者突然后悔自己的好奇心,他难堪地抓着脑袋上的蓬发。
“已经没有关系了,洛克。”
聆听者的名字是洛克——莱恩对着身体一半以上被黑暗笼罩的洛克露出微笑。尽管只能仅仅从丁点的光之中分辨出是在笑,而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微笑。
“明天就要考试了”洛克想转移话题让气氛轻松些:“你做好准备了没?”
“有火壁,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。”
因为脱下了披风所以看不出来,莱恩其实是法师,苦练了好久才达到可以转职的时候。因为不太懂得如何修炼,莱恩的等级一直升得相当慢,直到遇到职业是骑士的洛克后,他才能升级得这么快。
“好啦,快点睡吧,明天要早起。”
“洛克。”
“嗯?”
“……谢谢……谢谢你,一直这样陪伴我……”
“喔哈?‘冷漠的莱恩·帝普斯’怎么突然这么热情?”
“冷漠?我?”
“啊,应该说冷淡吧——我没见过你笑哦。除了刚才。”
“……关于这点我不知道该怎么说……不过”
“不过?”
“我……只会在想笑的时候,以及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,才会笑,应该是这样吧。”
“……那么,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一段无关紧要的寒暄后,两人都钻进了被窝里。
吉芬的上空总是凝聚了厚厚的浓雾,因为四面环山而且整个城市是处在盆地中心,在阴天的情况下,一时半会时雾都散不去,遇到潮湿季节就更不用说,整座城将终日被雾所笼罩,变得特别适合“魔法之都”这个别称,对于好奇的旅行者充满了无法抵挡的魅力。
但是对于莱恩来说,这里不过是因为有魔法师协会在他才会来,而与他同行的洛克——练级、补充、仓库——对他这样的过客更是没有什么太重要的意义。两个人今天会来到这里全因为莱恩要转职。
“要开始了。”
两人站在魔法师协会的大门前,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洞洞的入口。
“你的等级已经50,抽取试验溶液之类的跑腿活可以不用干。”洛克说着,将装满了蓝白两色药水的袋子交给莱恩:“我想这里应该够用了,但是你也要谨慎应付,考试可不是那么容易的。”
莱恩默默收下了朋友的好意。
“……”
“你…还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已经说过了,分离的道别说一次就够了——虽然这么对自己说,但是莱恩还是抑制不了冲动:
“转职后,我会立即出发,前往艾尔帕兰。”
“是吗,这样啊,你做好决定了啊。”
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袋子。
“你不能……”
“对不起,我已经有承诺在先,还没实现我无法离开。”
“……”
一起走吧——这么露骨的话莱恩说不出口。
“对不起喔。”
洛克露出一贯的笑容,眯起眼睛说。
“为什么道歉……”
“那就别生我的气哦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生气。”
“因为你的语气听起来很像生气了啊。”
“……自作多情。”
如果是以前,莱恩早就提高音量不停说明自己没有生气,但是这个时候,莱恩觉得自己很对不起面前的人——我是为了逃避自己的真心所以才……这个人一直这么温柔对待我,虽然很开心,但是也很难过……
“那么”洛克伸出自己的手:“祝成功。”
莱恩的手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,没有伸出。虽然看出来了对方不想这么做,但是洛克硬是抓住了对方的手,用力握着。
“所以我说了,你真的很冷淡耶!我们要分道扬镳了也不肯和我握手!”
“……不是,只是……”
莱恩正准备说什么,手却被突然放开了。
“你不喜欢这么肉麻是吧,那么、我就先走了。”
很断绝地,洛克说完就转身离开了。莱恩一直看着洛克的背影——他头也不回,就这么走了。
莱恩很清楚,正是因为对方了解自己,所以才这样行动。
“他相信我一定能成功……果然是很温柔的人。”
像是发现了很珍贵的宝物,莱恩叹息着闭上黄色的眼睛,然后踏入眼前无法估计的未来——
大教堂的穹顶一直令古莉雅觉得恐惧。
黑压压、几乎没有任何光线可以到达,墙壁上巨大的彩绘玻璃描绘着天使的赞歌,礼台下跪着无数的信仰者,他们都无一例外地信服着神的使者——牧师。
古莉雅原本拥有美丽的栗色长发,可是突然有一天,白雪般的银色降临,她的眼睛也像火烧般疼痛,当她意识到的时候,自己的眼睛——深深的绿色像肮脏不堪的溶液,化为发黑的血红从眼眶中流出——漂亮的翡翠变成了妖异的晶紫。
然后就被带到不知名的房间里,强迫被洗礼,成为所谓的“圣言之女神”——银发紫瞳就是证据。
古莉雅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,才会被神如此处罚,但是那些人都说这是神的恩赐、对人类的厚爱的证明。
——您将引导我们,走向胜利。
当目光能够集中到一点,映入眼中的是一名战士。简练的淡紫色短发,轮廓明晰、目光清澈而冷酷,和身上的铁青厚铠非常配衬。古莉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人,和传奇故事中描述的伟大的英雄骑士如出一辙。
——请您为我们指引通向光明的道路。
路依纳·坎德累尔。
我希望我能冠上你的姓氏。
这个禁忌的想法从这个青铠的战士对自己行跪礼的时候,就已经成型。
我是个被抛弃的孩子。
无论如何,我也找不到被抛弃的原因,而且当时我还那么小,那时候如果没有月华收留我,我早就成为大地的尘土。
我没有告诉洛克,那个“好心人”就是月华,而且还是月华将我抚养成人的——养父是魔物,怎么样我也无法说出口。
「快滚!!」
平时一副人畜无害、总是傻笑的月华,因为其他人类的恶意进犯而变回了他原本的姿态——凶猛、高贵的『虎王』。
那个时候我只被当成迷路的孩子而被人类带到了他们的城邦。但是我发现,比起人类,月华以及他的同伴对我更加亲切、更加温柔。
我不喜欢人类,但是我是人类。
那时候开始,一种强烈的自我厌恶感令我无意识地远离人群,默默走自己的孤独人生路。
但是我这样并不是活着,不是作为人类而活着。
人类的活着,就是遭遇很多人和事,经历泪水与欢笑,克服种种困难,最后老了的时候,坐在摇椅上回忆年少时的愚蠢,露出怀念的微笑。
是那个人告诉了我这一切,我也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。
所以当接到邀请时,我几乎毫不犹豫答应了。
“几乎”。
我突然发现,竟然还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。
——我对那个人的“思念”。
这不是我应该有的,也不是他应该了解的。这种炽热、苦闷、飘忽不定的东西,更不应该存在于我们之间。
到底是什么地方出错了……我问了自己无数次,回忆了许多事,最后才明白,是我的错。
但是,还来得及,只要我离得远远的,它就会自动消失,就像没有人管理的篝火,自然而然便会熄灭。
只要离开他……
作者废话:
终于……我终于还是做了这种事情(颤抖)因为人数已经增加许多,故事框架可能比本人想像中的还要大,连引子都在卖弄……到最后完成的究竟是烂俗还是平庸呢……总之能对得起我曾经那段RO岁月就好,除此别无所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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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 Impregnable Fortress-Stage 7-
Author:lsfy
在世界之海里无限迷路